诸葛瑾不急不缓,继续道:“我家主公乃天命加身,众望所归,雄才大略,礼贤下士,若再得异度相助,必能安定荆州,使百姓免遭战火。届时,异度之功,当不在张良、陈平之下。”

“……异度若愿归顺,蒯家不仅能保一族平安,子弟还能入仕为官,与蔡家的恩怨,也能一并了结。这不是投降,是为蒯家寻一条更稳的出路。”

蒯越目光闪烁,似在权衡利弊。

诸葛瑾没再逼问,只是慢条斯理地添茶:“异度不妨想想,是继续在荆州的漩涡里与蔡家内斗,等着被蚕食殆尽?还是换个地方,让族人安安稳稳过日子?”

这一句话,终于触动了蒯越的心思。

良久,他重重叹了口气,将茶一饮而尽:“罢了,子瑜所言,句句在理。我蒯越不是不识时务之人,这降,我应了。”

诸葛瑾微微一笑,举杯示意:“异度深明大义,实乃明智之举。”

二人走出雅室,茶楼外已是黄昏,夕阳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一片柔和的金色。蒯越正欲与诸葛瑾作别,忽然目光一凝,望向不远处。

二楼栏杆处,一道身影静静而立。那人头戴轻纱帷帽,如烟似雾。微风拂过,掀起帷帽一角,一双清冷如霜的眸子倏忽闪现,只消一眼便令人心神俱震。

可他还未及细想,风已停,纱幔落回原位,那道身影转身便没入了回廊尽头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诸葛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却只见到空荡荡的栏杆,便微笑道:“异度在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