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样是长生天的孩子,凭什么不能做匈奴的王?”

王镜静静看着她,唇角微扬。

乌洛兰继续道:“我要积蓄实力,杀了呼厨泉,自己当王!我要统一南匈奴各部,让所有部落都臣服在我的马蹄之下!”

她不是空谈野心的人——乌洛兰本是南匈奴显贵之后,左贤王去卑的女儿。

可她从不甘只顶着“左贤王之女”的头衔。

匈奴历史上本就不缺女子当家的先例,凭什么要屈居男性贵族之下?

她自幼精通骑射,熟读兵法,比匈奴男子更善战。

父亲去卑性情软弱,她便借着左贤王的权势,不动声色地接触家族掌控的武器、粮饷,暗中拉拢父亲麾下的亲信将领,一点点织就属于自己的势力网。

甚至秘密训练了一支精锐骑兵,唤作“赤翎军”,成员皆是女子战士与底层牧民,个个悍不畏死,只待时机成熟,便要突袭西河郡的单于王庭,刺杀呼厨泉,逼迫他退位。

南匈奴的境况本就复杂。

内迁的部众渐渐放下牧鞭,学着耕种,半农半牧的日子让他们与汉人经济缠得越来越紧,可仍有部落守着游牧的老规矩;

贵族与平民的鸿沟越来越深,亲汉派与独立派更是斗得你死我活。

当今单于呼厨泉便是独立派的头目,总嚷嚷着要恢复匈奴往日的荣光,把乌洛兰这样主张亲近汉人的都视作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