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乌洛兰的亲汉,从不是盲目依附。
她跟着父亲去过并州的汉人城镇,亲眼见过那里的农民守着田亩安居乐业,孩童坐在学堂里念书识字。
对比匈奴部落的漂泊不定,还有那些因仇杀、冲突死去的人,她心里早有了定论。
匈奴人也能那样活。不必靠劫掠,不必怕饥寒,只要停止内斗,学着耕种、贸易,照样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她的野心,从来都系着这样的理想。
“我要的不是权力本身,是终结这乱世。”
乌洛兰的声音沉了沉,“短暂的战争,总好过永久的厮杀。杀一个人能救一百个人,这刀我就敢提。”
她会镇压叛乱的部落,会处决顽固的贵族,却绝不会动平民分毫。这便是她的手段,用雷霆之势统一天下,再铺就一条安稳的路。
…
王镜听至此,心中陡然一动。
“你倒是看得透彻……”
这想法,竟与自己如此契合。或许她们本就是一类人。
她望着乌洛兰那双燃烧着野心与理想的绿眸,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角度的自己。
王镜目光灼灼:“你要以暴制恶,终结匈奴的内斗;我要平定四方,让大汉疆域再无兵戈。手段或有不同,心之所向,却是一样的安稳太平。”
“你说要铺就安稳的路,可这条路,凭你一人之力,太难走了。呼厨泉背后的势力,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贵族,还有草原上积习已久的纷争……没有外力相助,你纵有赤翎军,怕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,甚至可能功败垂成。”
乌洛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,王镜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隐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