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士的心最是敏感,主公的信任与重用,对他们而言比什么都重要。如今王镜不仅把他排除在随军名单之外,王镜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生硬与冷漠,郭嘉只觉得心口被填入一把沙,又闷又涩。

可转念一想,她要去的地方是乌桓腹地,那是史书里记载的险地,有蛮荒之地的瘴气,有冬天刺骨的严寒,还有乌桓人时常出没的密林……他又忍不住替她揪心。

两种情绪在心底翻涌,让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薄冰,冷而锐利,又隐隐透着一丝受伤。

“主公既已做了决定,那嘉没什么可说的。只是望主公一路保重,别让……别让后方的人悬心。”

王镜正想再说些什么,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:“主公,粮官求见,说是粮草清点出了些纰漏,需得您亲自过目。”

她抬头看了看郭嘉紧绷的侧脸,又望向帐外,终究还是公务要紧。

“此事过后,我再与你细说。”她拿起案上的令牌,快步走了出去。

帐帘落下的声音,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
郭嘉独自站在原地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……

夜色渐深,帐内烛火已熄,只余一缕月光透过帐隙,在地上投下朦胧的银辉。

王镜侧卧在榻上,闭目假寐,却始终未能入眠。

忽然,床榻微微一沉,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。她尚未反应过来,一双手臂便从背后环上她的腰,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,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
“出去。”她声音淡淡,却并未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