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非但不退,反而收紧了手臂,下颌抵在她肩窝处,嗓音软和低沉:“冷……”

“夜里霜重……”他声音闷在衣料里,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垂,“让我给主公暖暖被窝可好?”

“看看我……”

她终于忍无可忍,翻身转向他,却在下一瞬被贴上了唇。

他的唇带着夜里的微凉,却吻得又急又轻,像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都要揉进这吻里。王镜先是一怔,随即伸手扯住他的发丝,指尖微微用力,却没推开他,反而微微仰头,用舌尖轻轻啄了啄他的唇瓣。

郭嘉趁换气时蹭她鼻尖,眸子含着水光,月白中衣松垮垮挂在他身上,露出锁骨处一片瓷白的肌肤。

“白天不过争辩几句,夜里主公就不肯理我了……”

王镜轻叹一声,又吻了吻他,低声道:“我是为你好。你要听我的话。那地方的水土与中原迥异,不服可不是闹着玩的,轻则上吐下泻,重则……我怕你跟着奔波操劳,本就不算硬朗的身子扛不住。”

郭嘉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半分虚假的敷衍,只有无所遁形也无需遁形的关切。

他心尖蓦地一软,那点酸涩悄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,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往前凑了凑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“喏。”

顿了顿,他抬手覆上她放在自己颊边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“但主公需答应我,此行万事小心,珍重自身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王镜唇角微扬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