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目光深邃,“正是。他们以劫掠为生,打仗就是为了抢财富,所以个个悍不畏死。加之熟悉山地地形,若我军贸然深入,恐遭伏击。”

王镜话锋一转:“不过他们也有致命弱点——打不了攻城战,遇上坚城就束手无策;部落林立,组织松散,难以长期合力;后勤脆弱,依赖即时掠夺,耗不起持久战。这些都是咱们可以利用的地方。”

正说着,王镜忽然笑了:“对了,他们的乌桓马看着矮小,却是蒙古马种,耐力极强,登山涉水如履平地,更有一种白狼山马,不钉马掌亦能驰骋雪原,寒冬作战如虎添翼。”

张辽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,他方才听王镜分析乌桓军情时始终神色凝重,此刻却突然向前迈了半步,连嗓音都透着一丝罕见的急切:“白狼山马?”

他舌尖轻轻抵着上颚,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。常年握刀的手不自觉地做了个虚抓的动作,像是已经摸到了那匹神骏的鬃毛。

“不钉蹄铁还能在雪原上奔驰?末将倒想亲眼看看,若是能弄来几匹……”

“调教这样的马……”张辽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武将特有的、对良驹战马的渴望,“想必很有意思。”

王镜闻言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仗还没打,文远就已经惦记上人家的东西了?”

她侧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厩,故意叹道,“也不怕自家马儿听了伤心。”

张辽耳根微红,却顺着话头笑道:“主公说笑了。不过说起马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要不要去看看那匹小马?”

“你侄子?”王镜挑了挑眉,登时想了起来,她记得那马驹刚被捕获时性子烈得像团火,蹄子乱蹬,谁靠近都要被尥一蹶子,偏生对自己格外温驯,见了面就蹭来蹭去。后来交给张辽照料时还打趣:“不如让它喊你文远叔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