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良沉默点头,心中却也泛起波澜。他们是袁绍嫡系,跟着主公出生入死,可如今见张郃这般忠勇之士竟被逼得叛逃,再想到朝堂上的血雨腥风,也不禁心寒。

“兄长,你说……主公若有不测,袁尚、袁谭皆非明主,我等何去何从?”文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茫然。

“与其亡于河北内斗,不如战死沙场,也算对得起主公之恩。”颜良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。

……

王镜正在书房批阅军报,忽听亲兵来报,张郃率亲兵来投。

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惊喜的笑意。

她搁下笔,起身整理衣冠,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“这倒是意外之喜。备马,我亲自去迎。”

王镜立于府门阶前,远远见一人策马而来,待那身影近了,才看清来人正是张郃。

张郃勒马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身着玄色轻甲,外披墨色战袍,腰间束着一条暗红革带,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芒内敛却又不失锐气。

薄唇紧抿,带着几分疏离,却在抬眸望过来的瞬间,泄出眼底深藏的局促。

王镜远远望见他,心中不由赞叹。好一个河北名将,比之自家营里几个老将,竟也不遑多让。

袁绍帐下那般光景,真是白瞎了这等人物。

田丰、沮授的忠言听不进,偏信郭图、逢纪的构陷,兄弟相阋,谋士互斗,朝堂上吵得比战场还凶。

张郃这般虎将,竟被袁绍亲手推了出来,倒成了自己的机缘,得好好护着。

她缓步上前,一身藕荷色常服,玉带环腰,婷婷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