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苦笑:“文将军何必明知故问?郭图欲取我性命,难道要我坐以待毙?”

文丑闻言,脸庞闪过一丝痛色。

他轻叹:“得罪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文丑已纵马挺枪而来。张郃不敢怠慢,手中长戟迎上,两般兵器相撞,迸出点点火星。

二人你来我往,战作一团。文丑的枪法刚猛迅疾,如惊雷破地;张郃的戟法则灵动多变,似流风回雪。

几十回合转瞬而过,马蹄踏起的烟尘弥漫在桥头,竟分不清谁占了上风。

忽然,文丑猛地收枪后撤,微微喘息:“儁乂武艺,更胜往昔了。”

张郃也勒住战马,长戟斜指地面,“文将军何必相逼?袁氏兄弟阋墙,河北迟早……”

“住口!”文丑厉声打断,却又突然压低声音,“……往东五里有条小路,守军已被我调开。”说罢,他猛地一枪刺来,却是虚招,枪尖在张郃咽喉前三寸骤然停住。

张郃会意,故意高声喝道:“今日就算战死,也休想让我回去送死!”同时悄悄对亲兵使了个眼色。

文丑对身后士卒挥手,“放箭!莫让叛将逃脱!”

箭雨倾泻而下,却都故意射偏。张郃佯装中箭,伏鞍而走。

待烟尘散尽,文丑望着远去的身影,眸中泛着落寞的光。“保重……”

远处高坡上,颜良默默收起了长弓。他方才一箭未发,只是静静望着这一切。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散发,他的神情比文丑更加冷峻。

“为何放他走?”颜良不解。

“都是为袁家卖命,何必赶尽杀绝。”文丑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