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清冷，凤眸微扬时自带威严，令人不敢亵渎。

可此刻她唇边噙着浅淡笑意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时，那份上位者的疏离便化了，露出几分真切的温和，像是春日融雪，清冽中带着暖意。

这等位高权重之人，却无半分骄矜之气，让张郃暗暗松了口气。

王镜率先开口：“儁乂将军。久闻大名，今日得见，实乃幸事。”

张郃微微一怔，随即抱拳行礼：“某不才，特来投效，望贵主不弃。”

王镜摇头轻笑：“将军何须自谦？今日将军能来翊京，乃是弃暗投明。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，不必拘束。”

张郃方才还紧绷如弦的心，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
他原以为会见到审视、猜忌，甚至是居高临下的怜悯。可眼前的女子，却只是温和地望着他，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与笑意。

“我已命人备宴，为将军接风洗尘。”

张郃跟着王镜进入府中。宴席设在花厅，王镜宣布任命张郃为偏将军，仍统领旧部。

她笑道：“将军可知我为何欣喜？不是为得一员猛将，而是你这般人才，不必再为庸主所误。”

“谢……主公。”

席间，郭嘉晃着酒盏，笑意不深不浅：“文若，咱们主公这是捡到宝了？”

荀彧笑而不语，只是举杯向张郃致意。他看得明白，主公这是要以诚动人。方才席间，王镜特意命人上了河北风味的炙肉，又细心询问张郃旧部安置情况。这些细节，比任何承诺都更能安抚新降之将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