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师生二人。先生从案几上拿起祁玉的试卷,轻声道:“你为何要走这条路?明镜司的考试可不简单,即便考上了,日后也要面对诸多艰难。”

祁玉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先生,学生想效仿那些前辈女子。”

经商者如虞清澜,有着过人胆识与经营之才,她一手创办的清如许酒坊,如今已遍布大江南北,酒香飘至千里之外,让世人见识到女子在商事上亦能有如此作为;

还有那凝玑子糜真,潜心笔墨,著成《凤求凰文集》,字字珠玑,既诉女儿家心事,亦论天下事,笔墨间自有风骨,让女子的才思得以流传后世;

蔡琰更是以女子之身跻身朝堂,担起谏议大夫之职,于朝堂之上直言进谏,其胆识与见地,不输任何须眉;

织务司的孙尚香与诸位女官们,则专注于工艺精进,将棉花纺织与织布染色之术不断革新,于细微处见真章,令苍生皆得温暖;

军中医女们奔波于沙场之上,救死扶伤,而陶燕秋女医官更不藏私,将毕生所学的医道倾囊相授,让更多女子得以手握医术,既能自救,亦能救人;

阿卓将军更是巾帼不让须眉,跨马提枪征战四方,立下赫赫战功,成为有名的女将。

她们之外,更有王镜——女子之身,裂土封侯,既为靖国公,又官拜当朝丞相。她以一己之力,打破了世间对女子的诸多禁锢。

祁玉握紧拳头,“学生虽出身寒微,也想有一番自己的功业,也想天下女子尽一份力!”

先生凝视她良久,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壮哉此志!去吧,好好准备,我看好你。”
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到了明镜司特科考试的日子。祁玉站在考场外,手指冰凉。这座庄严的建筑是许多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,而今天,她一个寒门女子竟也站在了这里。

“请出示考引。”门口的差役拦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