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挑眉,倒也没推辞,伏上他的背。
祢衡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却很快稳住身形,双手稳稳托住她,在雪地里一步步走得踏实。
夜风掠过梅枝,祢衡忽然低声吟诵起来:“惟西域之灵鸟兮,挺自然之奇姿……”
“虽同族于羽毛,固殊智而异心……”
“……嬉游高峻,栖跱幽深。飞不妄集,翔必择林。”
他的语调渐低,似叹似诉,“岂言语以阶乱,将不密以致危……”
雪夜寂静,唯有他的吟诵声与踏雪声交织。
到了房门前,祢衡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。月光下,他的眼神已涣散,却还强撑着行礼:“国公……恕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整个人便软软栽倒在廊下,彻底醉得不省人事。
…
翌日清晨,宿醉的祢衡在陌生的厢房中醒来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落,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恍惚间瞥见王镜正端坐在案前,手中执着一张素笺细细品读。
王镜头也不抬,将茶盏往对面一推,“醒了?醒酒茶。”
祢衡这才惊觉自己昨日竟在杨府留宿。
他慌忙起身,却见案上那张纸上赫然是自己昨夜醉后所作的《鹦鹉赋》。字迹工整清隽,显然已被人重新誊抄过。
“这……”他一时语塞,想起自己昨日种种狂态,不由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