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前,笑着问众人:“几位大嫂,这磨着的、捣着的,可是都在为过冬的粮食做准备?”
一位农妇直起身,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,脸上堆着实诚的笑:“眼瞅着天就要转凉了,现在不把粮食收拾妥当,冬天一家子就得挨饿。”
“这新麦磨成面,蒸馍、做汤饼都顶事;那边的粟米脱了壳,熬粥最养人,孩子们冬天喝着暖和。”
旁边年轻些的农妇接过话头:“可不是嘛,家里老人常说‘秋收不藏粮,冬来饿断肠’。除了这些,还得把大豆泡了做酱,黍子晒干了存起来,样样都得提前备着……”
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,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大人,这眼看就到饭点了,不嫌弃的话,到家里喝碗热粥吧?刚磨的新面,蒸了几个馍馍,不值什么钱,却是咱的一点心意。”
王镜笑着应了,“那便叨扰大嫂了。”
农妇家的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。土坯房里摆着一张粗木桌,桌上很快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粟米粥,黄澄澄的馍馍冒着白汽,还有一小碟腌菜和豆豉。
“大人别嫌简薄,这都是刚收的粮食做的,吃着踏实。”农妇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王镜拿起一个馍馍,咬了一口,随即赞不绝口。
农妇听了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几人就着粥和腌菜,吃得简单却热闹,张邈虽身处其中有些不自在,但也没有扫了众人的兴致。
席间王镜又问了些家常,比如家里有几口人、存了多少粮,农妇都一一答了,言语里满是对今年收成的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