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王镜叫过随从,取了数锭银子放在桌上。

农妇见状慌忙摆手:“大人这是做什么!一顿便饭而已,哪能要您的钱!”

“拿着吧,”王镜按住她的手,“这不仅是饭钱,也是给孩子们添件冬衣、买些笔墨的钱。你们辛苦种粮,养活一方人,这点心意该收着。”她又叮嘱道,“粮食存好了,冬天仔细照看,有难处就去找里正,官府会帮衬的。”

农妇攥着银子,眼圈有些发红,连声道谢。

她忽然对着王镜深深一揖:“大人,俺们实在该谢谢您啊。”

王镜一愣,忙抬手扶住她:“大嫂这是做什么?”

农妇抹了把眼角,声音带着哽咽,“您有所不知,前几年兖州乱得很,田地荒着没人种,收点粮食还得被乱兵抢去,日子过得提心吊胆。自您收复了兖州,不光没让俺们多交粮、多干活,还减了徭役,让俺们能安安稳稳侍弄庄稼。”

她指着院里的石磨、墙角的独轮车,又道:“您还让匠师们做这些新家伙,教俺们收割存粮的法子,今年收成都比往年多了三成……孩子们能吃饱饭,老人能安稳过冬,这都是托您的福啊。”

王镜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感激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,只道这都是应该做的。而后辞别农妇一家,与张邈等人一同出了院门。

门外的随从早已备好车马。

兖州这几个郡县,陈留已经看过,正待把东郡、泰山郡、山阳郡、济阴郡、东平国、任城国、济北国等巡视完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