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视途中,王镜对随行农官道:“今岁秋收尚佳,但仍有一些事项需要留意。”

农官们忙取簿册,屏息待录。

王镜徐徐道:“其一,作物秸秆粉碎还田可肥土,亦可作饲料、燃料或培育菌菇。秸秆收毕,须清田间残屑,以防虫害滋生。”

“其二,土地,收粮后宜深耕翻土,破板结以利透气,令庄稼繁茂。亦需依土地情形增施肥料,复壮地力。”

“其三,粮食储存。新获之粮务必晒透,减水分以防霉变。不同作物需分储,严防潮、虫、鼠害,且要定期检视。”

“其四,总结经验。详析今岁作物生长、产量等情,以为来岁种植之鉴。轮作亦需规划,勿使一地久种一物,免致地力渐衰、虫害滋生。”

农官们颔首不已,笔走如飞,唯恐遗漏片言。

王镜见众人专注,微微一笑:“你们若有不解,也可上书大司农陈登。他通晓农务,性子又耐心。说来也有趣,此人论及农时稻种,能侃侃不休,为了寻一个好地方垂钓,也肯花上几天几夜的功夫。”

张邈闻言附和道:“元龙确是全才,既能安邦理农,又有这份赤子之心,实在难得。”

只是那笑容浮在脸上,像层薄霜贴在眼皮上,眼底深处却没什么温度,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,转瞬便被他掩了过去。

……

日头渐渐偏西,转过几处棚屋,王镜忽然看见几个农妇正在用石磨磨面。谷粒在臼中被捣去外壳,磨成细腻均匀的面粉,纷纷落入下方的木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