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点了点头,随即扬声道:“宣读圣旨!”
杨修展开圣旨,朗声道:“建安三年春三月初七,皇帝制诏: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觊觎神器,背汉自立,罪证确凿,论罪当诛。
然念其早年讨黄巾、伐董卓,亦有微功,且新朝初立,宜显仁德。今免其死罪,流放交州,永世不得还朝。其族人旧部,概不株连,既往不咎,可留中原自谋生路。钦此!”
圣旨宣读完毕,殿内一片肃静。
曹操深吸一口气,缓缓跪地叩首:“罪臣曹操,领旨谢恩。”……
三日后,曹操踏上流放之路。翊京城外的长亭边,寥寥数人前来送行。
曹操抬眼望去,心中一阵唏嘘——许褚、典韦早已战死,曹仁、曹洪、乐进……那些曾随他南征北战的兄弟,也多半化作了黄土,记忆里的面孔,竟已少得可怜。
“能站在这儿见最后一面,已是幸事了。”曹操望着眼前几个熟悉的旧部,眼中闪过一丝悲戚,“往后便跟着靖侯吧,好好做事。我这辈子,让你们跟着我担了汉贼的骂名,到头也没给你们挣来什么体面。”
“靖侯与我不同,不似我这般只知征战杀伐,胸中自有乾坤,她要的是一个安稳天下。你们跟着她,若能立下功劳,未必不能封侯拜相,是那种实实在在的侯爵,食邑千户,子孙可承;是那种朝堂上有席位的将相,穿紫袍、佩金鱼袋,不必再像跟着我时,整日提着脑袋过日子……”
旧部们垂首无言,眼眶泛红。
人群里,曹昂眼中泛起一层水光,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父亲。”
曹操看着这个本以为已成荒冢的长子,喉间动了动,终是化作一声长叹:“昂儿……你还活着就好……你如今是曹家的家主了。”
他已从旁人处听闻,濮阳之围,曹昂被王镜麾下将士马超所救,得以保全性命。后来便归顺了王镜。曹昂既已归降,又素有贤名,王镜便令他执掌曹家,收拢族中余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