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曹操起兵时便追随左右,他见过主公最风光的时刻,也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,此刻心中翻涌的,是旁人无法体会的复杂滋味。

许久,他才缓缓站起身,对前来劝降的使者道:“我不降,但也不反。”

他拒绝了王镜授予的高位,只求一个谯郡督邮的小官,“主公把家留在了谯郡,我便守在这里,替他看着。”

使者回报时,王镜正在批阅奏折,闻言只是点了点头:“随他。”

春风穿过翊京的宫墙,吹动了案上的书卷。那封罪己书被妥善收进兰台,从此成为一段历史的注脚。而那些曾经追随曹操的身影,也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命运。

……

翊京宫城,丹陛之上,刘协端坐御座,与王镜并肩受俘。

殿外,曹操被押解而入。他身着素色囚衣,手脚戴着木槎,却未被除去冠带——这是王镜特意吩咐的,给他保留最后一份“汉臣”的体面。

曹操缓步入殿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最终落在王镜身上。

昔日对手,今日胜者。

败者无言,唯有俯首。

王镜目光扫过阶下,对身旁侍立的杨修道:“拟旨。”

杨修躬身应诺,提笔蘸墨,落笔疾书。片刻后,他将拟好的圣旨呈给王镜,王镜看过颔首,又递到刘协面前。刘协匆匆扫了一眼,拿起玉玺,在诏书上盖下鲜红的印鉴。

他盖完还抬眼望向王镜,像在求表扬似的,小声说:“盖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