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信纸折好,放入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戏志才对前来劝降的使者道:“我这一生,只侍奉一位主公。如今他已认罪,我便再无牵挂。”
随后便脱下官袍,换上布衣,从此归隐山林,著书教学,再未踏入朝堂一步。
…
夏侯渊读完信,沉默良久。
“妙才,你怎么选?”身旁的副将低声问。
夏侯渊深吸一口气,将信小心收好:“主公以性命换我等平安,我岂能辜负?”
更何况,他是个务实的人,深知曹家大势已去,与其顽抗到底,不如为夏侯氏和曹家的后人谋条出路。在王镜军营这些时日,他见其治政严明,用兵如神,心中早已生出敬佩。
“能让我家主公甘心认输的人,值得效忠。”
他单膝跪地,向王镜派来的使者行礼:“渊愿归顺朝廷,效忠丞相。”
王镜闻讯,封他为镇北将军,镇守边疆,夏侯渊坦然受命。对他而言,能继续领兵,护一方安宁,便已足够。
…
夏侯惇坐在谯郡老宅的庭院里,手中攥着罪己书,一言不发。
他只剩下一只眼,深沉的目光死死盯着纸上的字,另一只空荡荡的眼窝处,伤疤在烛火下泛着青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