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曹操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杯,浅啜一口:“孟德兄,一路辛苦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
曹操盯着那杯酒,忽而大笑:“好!既是靖侯美意,操岂能辜负?”

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,吃得极快,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奔波与委屈都咽进肚里,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王镜静静看他进食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她忽然伸手,再次执起酒壶。指尖在壶底轻轻一按,再斟酒时,酒液清冽依旧,却已换了滋味。

她将新斟的酒推到曹操面前,“尝尝这酒,是翊京本地的酒坊清如许酿的,比兖州的更烈些。”

酒过三巡,曹操举杯,目光深邃:“靖侯。”

他用了王镜的封号,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,“操纵纵横半生,未逢敌手。今日败于你手,我心服口服。”

他仰首饮尽,喉结滚动:“你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猎人,也是唯一让我敬畏的对手。”

“如今大势已定,我只问一句……你,要如何处置我?”

王镜缓缓道:“孟德兄,你我相识多年,虽为敌手,却也相知。”

她抬眸,眼中映着烛火:“天下英雄,唯吾与君耳——可惜,天命在我。”

“我不杀你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她伸出一根手指:“其一,你需写一封罪己书,自陈半生过失,劝旧部归顺朝廷。如此,我可保你家族平安,子桓、子建皆能安稳度日,衣食无忧。”

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其二,至于你本人……交州地僻,远离中原,正适合修身养性。我会派心腹护送,保你衣食无缺,但此生不得再入中原半步。”

说这话时,她的指尖轻抚酒壶边沿……

饭菜无毒,酒可未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