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琦躬身退出,直到走出厅堂,穿过几重院落,回到自己的居所,才终于允许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下。
“公子。”贴身侍女小荷迎上来,见他神色不对,立刻屏退左右,关上了房门。
刘琦坐在镜前,看着铜镜中那张俊秀的脸庞,突然伸手解开了束发的玉冠。如瀑青丝倾泻而下,镜中赫然是一张女子的面容。
“公子……”小荷轻唤一声,递上一块湿帕。
他——不,此刻应该称为她。
她接过湿帕,轻轻擦拭着脸庞。十八年来,她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。
“此事母亲可知道了?”她问道,声音已从先前的低沉转为清越。
小荷点头:“陈夫人已经知晓,命我转告公子,今晚务必去见她。”
刘琦轻叹一声,重新束起头发,恢复男装打扮。她走到窗前,望着州牧府层层叠叠的屋檐,思绪万千。
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。五岁那年,母亲陈氏将她叫到内室,告诉她这个惊天秘密。因为蔡夫人专宠,陈氏为保住地位,在生下女儿后谎称是儿子,并买通产婆和医师,将这个谎言维持至今。
“公子不必太过忧心,”小荷轻声安慰,“去京城未必是坏事。蔡瑁那些人一直想害您,离开荆州反而安全些。”
刘琦苦笑:“是啊,至少比留在荆州被他们暗中加害要好。”
她想起前几日险些坠马的“意外”,若非她骑术精湛,恐怕已经命丧黄泉。
刘琦吩咐道:“收拾行装吧,只带必需品,轻装简从。另外,把……那些药也带上,用暗格藏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