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镜笑而不语,又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精巧的铜制仪器。那器物由几个圆环组成,中心悬着一根细针。

“这是测影仪。”

她将仪器举到窗前,针影落在下方刻有度数的铜盘上,“通过日影长短,配合勾股术,便可推算时辰、节气。”

“再比如,想知道远处的城墙有多高,只要量出影子长度,结合太阳角度,用勾股术一算,答案就出来了。”

尽管王镜讲得细致,可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几何概念,还是把众人绕得晕头转向。

刘协揉着太阳穴说:“平日里背书都没这么费脑子!”

司马懿面色不变,盯着图形反复琢磨;王粲则认真地把要点记在书卷上,墨迹不断晕染开来。

王镜还用各种实物演示了看似枯燥的数学原理。

她用竹竿和丝线测量房间的高度,用铜钱摆出各种阵型甚至让侍从抬来一个装满水的铜鼎,演示如何计算容积。

整整一天,御书房里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和疑惑声。有人为突然理解一个定理而兴奋拍手,也有人算错了三遍急得直跺脚。

直到夕阳西下,王镜合上书册时,众人仍觉得脑袋发胀,可心里又隐隐觉得,这些看似奇怪的图形和数字里,似乎藏着打开新世界的钥匙。

离开御书房时,夕阳已经西斜。王镜站在廊下,看着少年们三三两两地离去。

司马懿走在最后,临出门时忽然回头:“丞相大人,这些学问……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?”

王镜迎着他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有些是,有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