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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镜搁下最后一卷计簿时,铜漏显示已过亥时。
她揉了揉酸胀的后颈,想起与陈登的约定,不禁喃喃自语:“竟这么晚了。”
那尾鲜活的鲫鱼,还有陈登期待的眼神,恐怕都因政务耽搁了。
穿过回廊时,司空府已陷入沉睡。
王镜放轻脚步,匆匆赶去陈登暂居的西厢。
厢房内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的剪影。
陈登竟还醒着,或是已经睡着?
王镜轻轻推开门扉,檀木香气扑面而来。
陈登伏在书桌上睡着了,青衫松散地披着,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后颈。
她指尖悬在他肩头又收回。忽然灵光一闪,王镜退到窗边,故意让窗棂发出轻响。
陈登猛地惊醒,迷蒙间看见窗边立着个黑影,顿时睡意全消。
他下意识去摸案头的佩剑,厉声喝道:“谁!”
王镜压低嗓音,抱着手臂倚在窗边,月光为她勾勒出模糊轮廓。
“夜深人静,公子怎么独守空闺?”
“小心被采花贼轻薄了去。”
陈登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。
他笑着说:“这里可是司空府,谁敢这么大胆?况且我家主公武艺超群……”
“真厉害,我怕了。”
王镜忽然闪到他面前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顺势将他压倒在书桌上,书册哗啦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