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立当场,来不及闪避。
马队奔驰而来,领头的一匹青骢马已高高扬起前蹄。
陈登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,心脏猛地一缩,不假思索地立刻吼道:“趴下!”
他不顾一切地箭步冲上前,飞扑过去,用臂弯将呆愣愣的孩子护在胸前。
慌乱中,他被断茬的稻根绊得踉跄,跪倒在地上,马掌擦着他后肩划过,衣衫瞬间裂开,渗出血痕。
陈登跪坐在泥水里,血珠洇湿衣衫,孩子终于反应过来,“哇”地哭出声。
惊马嘶鸣着调转方向,领头的刀疤汉子冲陈登喊道:“小子,活得不耐烦了?敢坏老子的好事!”
陈登抬起头,眼神中毫无惧色,紧紧盯着刀疤汉子,质问道:“你们这群强盗,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横行霸道,就不怕王法吗?”
刀疤汉子听了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戛然而止,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:“长安的小皇帝都被挟持成了傀儡,这天下大乱,哪还有什么王法?我手中的刀,就是王法!”
说罢,他一挥手,手下的贼寇们便纷纷围了上来——
一旁的王镜目睹一切,冷冷道:“何必与他们废话。她召出弓箭,五指如灵动的游鱼,擦过箭囊尾羽,反手抽箭射出。
利箭裹挟着劲风,直直地正中那名刀疤汉子,他瞬间发出惨叫,捂住流血的眼眶,从马上坠落。
“长眼不用,这眼睛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扯开第二箭,瞄向其他人。几乎在同一时刻,三十余名丹阳精兵从村落土墙后涌了出来,他们手持刀枪,配合默契,绊马索贴着稻茬横扫而过,贼寇们纷纷落马,摔得人仰马翻,一时间,哭喊声、求饶声充斥着整片稻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