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心如坠冰窟,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那位曾握着他的手,带着他一点点识字写字的兄长,如今怎成了这样,他好似从未看清过对方真实的模样。
那晚,桑永景和二哥三哥在母亲身边守了一夜,半刻没敢合眼。
好在老天有眼,老母亲硬是挺了过来,还渐渐好转起来。
桑永景原先在路上时就想过,以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,等到岭南之后好好将养段时间,定然能完全康复。
到时候也不用兄长插手,他一家就能照顾妥当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刚到岭南,大哥就要将母亲接走。
分家?听见这个词的瞬间桑永丰眉心猛然一跳,旋即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视线看向对方。
“你要和我分家?是不是还没睡醒,糊涂了?”
他手里有钱,虽在户册上登记着要种田谋生,但他根本不打算真去种田。
只等着去城中买下一户宅院,用剩余的钱充当本钱给老二经商重新起家,他们桑家照样能成为一方富户。
这桑永景怕不是昏了头,放着好日子不过,要去做泥腿子。
再难说出口的话,只要开了头,接下来再继续说就要容易许多。
桑永景拱手朝着四周一拜,朗声道:“是,正好今日大家都在,就请二哥三哥做个见证。”
“我们四房从今日起便从桑家分家,钱财分文不取,只带走老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