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她怎么敢?定是老四教她说的这些话。

桑永丰那双充斥怒意的眼睛猛然看向桑永景,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:“桑永景,你竟是如此看我!”

完全没想到桑榆会说出这番话的桑永景被他看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就想低头认错,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

桑家老爷子去得早,四兄弟互相扶持,桑永丰若是一发火,桑永景便只会像鹌鹑似的缩脖子挨骂。

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,紧握住他的手,像是在和他说:不用怕我在。

桑永景愕然抬眼,便看见桑榆此时靠在他的身边,握着他的手小声道:“爹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
这话桑永景在路上时听桑榆说过许多次,她一直劝自己分家,只是他一直在迟疑在犹豫。

以前年幼时大哥对自己的照顾还历历在目,他实在狠不下那份心。

但今日事已至此,他身为一家之主,不应该躲在女儿身后,而应挡在家人身前护住他们。

念及此,桑永景对着桑榆点点头,重新抬头看向桑永丰,一字一顿大声道:“我、要、分、家!”

桑榆口中的祖母病重不是幌子,老太太虽未缺衣少食,但身体虚弱被照顾得又不佳,情况早就不大好。

他们接过来用心照顾,面饼也是紧着老太太吃,但也无力回天,只是在拖延时间。

中间有一次,老太太似乎已经快到弥留之际。

眼看情况不大对,桑永景连夜去通知桑永丰和其他两位兄弟,想让他们来送母亲最后一程。

他焦急地在外围等通报的人带桑永丰出来,却没等到人,只等来一句回复:“要么现在将娘送回来,要么就等死后将尸骨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