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钱倒不是他高风亮节不贪财,主要是就算他想要,桑永丰也不愿意给,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不要。
“四弟。”
“四弟。”
桑永年和桑永盛同时出声,面上表情甚为复杂。
他们想不通,流放三千里的路途都已经撑下来,怎么刚到岭南反倒要分家。
好好的一家人,竟闹到此等境地。
但要让他们劝,他们也实在是劝不出口。
大哥一路上的行事做派他们都看在眼里,母亲病重他置若罔闻,让他们再难像从前般敬重。
桑永丰怒极反笑,狠狠一甩袖袍:“好好好,你要分家那就分,以后在外面饿死也与我无关。”
说是要分家,其实也没什么要分的东西。
向差役借了份纸笔,简单写下分家的时间地点人物,再由四房主事人依次按印签字,这家便也就算分完。
将那份一人一份的分家书收好,桑永丰最后看了桑永景一眼,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跟在他身后的桑安竹同样冷哼一声,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,她本也没想藏。
原本她还想着等安顿下来后,再好好教训教训四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,却未曾想,不等她出手,他们一家就自寻死路。
没钱,等着活活饿死吧。
二房的桑永年落在队伍末尾,路过桑永景身旁时小声说了一句:“缺钱来找二哥,照顾好娘。”
桑永景知道他这是放心不下,冲他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