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着殷霄竹,从地狱爬回人间,回到了蜀山。

那天在千钧一发之际,她下的赌注是对的——当然,更确切来说,是她基于已掌握信息的判断。她不是亡命赌徒,如果判断出这条路走不通,是不会这么做的。

蜀山上下,果然没有人了解傀儡术是个什么东西,唯一解释权在她手中。

这次回来后,她自然不是回到她从前的地方住,而是被接到了丹青峰这处安置伤重的弟子的客舍里。

陆鸢鸢还不至于伤重得要躺在这种地方,她很清楚,蜀山把她放在这儿,必然有监视她的因素。

毕竟,她以前是殷霄竹的仆役,又和殷霄竹形影不离。此次,还是身中傀儡术后存活下来的唯一证人。虽然嘴上不说,但虚元子等人显然对她还有疑虑。

但事情终究还是和原著不一样了,她并没有挨罚。

这几天,陆续来过几波人询问她事情的经过,不是段阑生、齐怅那样的亲传弟子,而都是虚元子那一辈的人。有一次,隔着纱幕,她甚至看到了蜀山宗主。

不管来的是谁,她都坚定地表示自己从被大蟒卷入水中以后,记忆就变得断断续续,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除此以外,殷霄竹的秘密,比如他是男人、他有蛇尾……她一概不知。

由于连日都没有找到她是同党的证据,且在这期间,段阑生不知对他们说了些什么——她猜,段阑生也许会将她前段时间的种种异常,看做是殷霄竹在拿她做傀儡做试验的后遗症。

真没想到,她用来引段阑生走入陷阱的事情,竟也能在这时候充当为自己洗脱罪名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