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,张录事?”
“你家林大人知道你这么……仰慕他么?”
那两个字被特意加重,张不易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锅。
仰慕?
坏了,完了完了完了!
这两个字撞在一起……怎么越想越不是味儿了?
为什么他总在苏小娘面前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还越描越黑的岔子?廷尉衙门的脸面……他捂都捂不住了啊!
他还指着靠这份体面工作攒老婆本呢……
一股社死的恐慌瞬间攫紧了他,张小伙那薄如蝉翼的面皮,瞬间红得像蒸锅里刚冒热气儿的醉虾。
他猛地连连摆手,舌头仿佛打了十八个死结,声音都抖了起来。
“不…不是!苏小娘你…你弄岔了!”
“我我我…我对老大…那是敬重!敬重!纯粹的上峰!纯粹的佩服!是…是……”
他是了半天,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,急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鼻尖冒出一层细汗。
苏绒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、语无伦次、恨不能当场刨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可怜相,心头那点小小的恶趣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瞬间散了个干净,反倒生出一丝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。
哎呀,原本还想再逗逗这位实心眼的张小录事,此刻倒真有点不忍了。
少女轻轻抿了下唇,
将唇边还残留的笑意悄然敛去,眼神宛若一泓温和的静水,主动替他截断了那已经乱成一团麻的辩解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啦,是敬重,纯粹得很!方才逗你玩呢,别当真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柔和又平稳,带着安抚的意味,这才将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