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张录事专程送来,也…请替我谢谢林大人费心。”
张不易见苏绒收了字帖,脸上那点小八卦还没完全褪去,混合着年轻人天然的好奇心,让他心里痒痒的。
但他终究不是咋呼的性子,只是眼神亮亮地盯着苏绒手里那个纸卷,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,嘴唇动了动,忍不住小声提议。
“苏小娘…你…你要不要打开看看?”
苏绒被他这热切劲儿逗得有点好笑,寻思这位录事大人怕不是林砚的头号迷弟。
便也不吊着他,直接解开了那股细麻绳,露出最上面一张裁剪方正的白纸。
墨迹乌黑发亮,字迹甫一入眼,苏绒便觉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朗意气!
哪里是廷尉府公文里常见的那种规规矩矩的馆阁体?
字体的骨架虽端然挺立,但那起笔之处,竟如刀尖入石,上来就透着一股恣意挥洒的侠气!
苏绒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指尖停在纸页上方,愣是没敢下手碰。
张不易在一旁悄悄观察她的反应,看到苏绒眼中的惊艳,嘴角不自觉地疯狂上扬,差点压不住。
他就知道!
他磕的cp是真的!
少女强压住心头的震动,一张张往后翻。
每一张都是如此!
笔锋全无寻常公文匠气的刻板,亦非一味追求狂放的无序。
仿佛执笔者胸中自有丘壑,落笔时信手拈来便成气象,而那份被笔墨承载的恣意洒脱,则几乎要透纸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