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女人站起来,“下班吧。”
两人去关上了邮寄局的门,这是个分局,只负责这两条街,因此平日两个人倒也忙得过来。
萧如岩又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,他刚分到这车的时候,街上还没什么自行车,谁家有一辆,那真是能鼻孔朝天的走,如今自行车几乎家家都有了。
他的自行车也旧了,不过还没坏,他也舍不得换。
只是偶尔……极偶尔的时候,他也会怀念自己的战马。
现在城里也看不见马和牛了,偶尔能看见骡子。
他小的时候,辽国贵族人人都至少要有一匹马,马不仅是他们的坐骑,还是他们的亲人、朋友、战场上的兄弟,他十多岁的时候会想,等他有了儿子,他一定会早早给儿子一匹小马驹……
但现在他的儿子连马都没有摸过。
想起儿子,萧如岩的脸上就不由露出了一点笑意,可很快,笑意又变成了忧愁。
他的妻子也是契丹人,生的孩子自然是纯粹的契丹儿郎。
可这个儿子如今看起来,倒和汉人一般无二。
如今走在街上,早分不出谁是契丹人,谁是汉人了,连党项人都是如此,实在是所有人都理着一样的发,穿着同样的衣裳——有时候民族之分,其实也只是衣冠之异。
从古至今都是如此,都长得差不多,不在头发衣裳上做文章,哪里有什么差?
当年他想,阮响要天下归一不难,李世民不就做到了吗?这不是没有先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