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人心归一却不容易,只要有人煽动,叫不管是汉人还是契丹人哪一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,便立刻就会爆发冲突,弱势的觉得委屈,认为自己被欺负,强势的也觉得委屈,觉得自己已经让了利,只要被有心人利用,死几个人,双方就又成了死敌。

牙齿都有咬舌头的时候,哪怕是族群内部都难以避免冲突,更何况两族人呢?

可这些年,造反的契丹人不是没有,闹着要恢复封建的汉人也不是没有,但都没成什么大气候。

为什么?

可能是因为阮响还活着吧。

萧如岩心想。

这样一个人活着,于是人心就能归到她身上,可等她死了呢?

萧如岩停下了车。

他推着自行车走进了自家院子,家里的灯已经开了——妻子的眼神不好,天还没黑就要开灯。

“爹!”外头跑进来一个人影。

萧如岩看着皮猴子停下脚步,倒是不呵斥,只说:“下了学不回家,又去哪儿了?”

皮猴子“嘿嘿”笑了两声:“打球去了。”

“倒也好。”萧如岩,“你只不去跟那些混子打牌,你爹我就安心了。”

皮猴子小声说:“我也没钱去打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