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如岩有些莫名,走进邮寄局问:“他这几日都守着吗?”
正在分配信件的女人翻了个白眼:“守半个月了,我还以为怎的,一打听才知道,他爹娘给他找了个老婆,叫他寄钱过去。”
“他也信?”萧如岩去倒了杯冷茶,“人都没见过,谁肯和他成婚?”
女子把开头数字一样的信件整理好:“他爹娘哄他呢,定是他兄弟要成婚了,得从他手里拿钱。”
“也是可怜。”萧如岩把自己新收到的信件放到女人面前,“你理一理。”
“明日再理这些。”女人疲惫地坐到椅子上,她呼出一口长气,很自然的指使萧如岩去给自己倒茶,等捧着茶杯后才揉着眉头说,“咱们这儿也该再招人了。”
萧如岩:“倒也不忙。”
女人:“你是用不完的力气,毕竟是当过兵的。”
萧如岩笑了笑——他是当过兵,甚至不是兵,但那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挖了几年矿以后便被放出来,思来想去,萧如岩还是回到了原籍。
毕竟不是战犯,关了几年后也没留下案底,回来以后他干过许多活,虽说当不了吏目,做不了官,可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子弟,萧如岩读过书,刚开始到工厂干活,也干成了小领导。
后来嘛……结婚生子,萧如岩越发想要清闲点的活,在邮寄局干,收入虽没有在工厂那样高,但一个月有六天假期,每天都能按时回家,这才下定了决心。
尤其妻子如今仍在工厂做女工,家里的收入不靠他一个人,他才能做出这个选择。
如今的萧如岩虽说仍有力气,身体健壮,可鬓边已经有了白发。
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以前的事了,现在回想起来,记忆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白纱,隐隐约约的,自己都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