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派吵得天翻地覆,前者认为后者是绥靖,甚至是卖国,为了不被清算,自己能平安过活,连国都不要了,这样的人也配位居朝堂?
后者认为前者说的冠冕堂皇,实际也不还是卖国吗?只是不卖给阮地,卖给辽国罢了。
但比起辽国,阮地更有赢面。
既然要下注,自然要下个更可能赢的那一方。
可汗听他们吵了好几年,直到宋国去国才下定决心。
他派来了一支使团,以骨咄禄为首,只为了达成一项堪称卖国的交易。
回纥可汗可以献国,但他必须住在自己的王宫中,他的妻妾们也不能被带走,自然了,他的个人财产也不能被没收了,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得寸进尺,他只要自己还能享受从前的待遇,但儿子他就不管了,儿子是将来是去种地或是考官吏,他都不在乎。
这就是回纥可汗的要求了。
让骨咄禄一行人觉得可笑。
这就是他们的王,没有一点英雄气概,既不肯死国,也不肯真的当狗。
“我们已经来了五日,阮女……姐还不肯见我们。”吐罕吃着烤饼,他对窗外的景色没有半分兴趣,钱阳固然很好,是回纥王城都没有繁华,更别提水泥路和电灯这些东西,但他仍旧毫无兴趣,这里不是他的家乡,不是他的城,这里再好,都与他们没有干系。
骨咄禄依旧看着楼下的百姓,这些百姓不算强壮,但也绝不面黄肌瘦,他们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——上工,上学,摆摊,收钱或花钱,来来去去在一条街上行走着,他们就这么劳碌而又普通的活着,有片瓦遮身,有足以糊口的活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