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和回纥的百姓相同,却又截然不同。
骨咄禄:“可汗在我临行前告诉我,无论如何,都得让阮姐答应我们的要求。”
他平静地说:“但这要求,于百姓有何益处?”
吃下一口烤饼的吐罕冷笑道:“行了,别在这个时候说你那忧国忧民的大计,嘴里说说谁不会?若不按可汗的意思办,你又有什么好法子?是厉兵秣马同阮军打一场,还是文武百官共赴国难?漂亮话谁都会说,可天底下有几个能力挽狂澜的人?”
骨咄禄没再说话。
在回纥,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哪怕进了王宫,宫中的侍人待他们也格外小心客气,他们的父辈、祖辈都曾为回纥立下汗马功劳,他们从出生起,就能躺在父祖的功劳簿上享受一辈子。
若是没有阮地,他们的儿女照样能继续他们的日子,继续歌舞升平,继续大谈特谈祖宗的功劳。
可来了阮地,那些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奉承话都消失了。
他们似乎突然没了官身,不再是贵族,连一个饭店的伙计都不会对他们卑躬屈膝。
在钱阳,他们只是普通百姓,甚至还不如普通百姓,毕竟普通百姓不会穿他们这样的衣裳,走在路上时,哪怕是回鹘人都会奇怪的看着他们。
骨咄禄也不明白,为什么钱阳会有这么多的回鹘人,他们甚至不是过来生意的,许多都在钱阳定居,他们每日早出晚归,就和任何一个汉人一般,他们怎么能忍受呢?
没有回鹘官员,没有回鹘吏目,自己的一切都交到汉人手里,他们是如何忍受这样的日子的?
而回纥百姓——将来也要忍受这样的日子?
骨咄禄曾经想过,只要可汗能振作起来,文武百官上下一心,未必不能让回纥国力强盛。
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,难道那阮女是继承了一个强盛的国家吗?不,她得到一个县城的时候,手里只有数百人,她就是靠着这数百人走到了今天,也是靠着一个小小的县城发展了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