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们有些吃惊,没料到李嘉音竟然这里还有故交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和徐细柳的关系,只能含糊的说是旧友。
徐细柳就站在牛车旁等她。
小姐已经长大了,当年那个时常哭鼻子的,连大门都无法自己进出的小姐已经能靠自己的双腿走这么远了。
李嘉音和同僚们告别后和徐细柳一并上了车。
车上,两人相顾无言。
还是徐细柳开口:“多年不见,你还好吗?”
李嘉音抿了抿唇,她艰涩地回道:“我、从李家逃出来,到钱阳考了女吏,你这些年……过得好吗?”
徐细柳笑道:“我过得很好,当年的牙人不坏,没把我卖去青楼,多亏了当过大家婢,这才被买下来,如今也是有夫有子,做了些生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嘉音深吸一口气,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徐细柳却摇头,她伸出胳膊,握住了李嘉音的一只手,看着李嘉音的眼睛说:“小姐,当年你连自己要做什么,去哪里都决定不了,如何能决定我的去处?你我虽然一个是小姐,一个是丫鬟,但总归都做不了自己的主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李嘉音几近哽咽,“若是当年我以死相逼……”
徐细柳握紧李嘉音的手,握得李嘉音几乎要痛呼出来,徐细柳摇头道:“这不怪你,害人的不是你,无论你做什么,他们总能得到他们想要的,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当年李嘉音没有力量,当年的徐细柳也没有力量。
她们都只是河里的扁舟,随波逐流,万事不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