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能责怪对方呢?
李嘉音的眼眶泛红,反而是徐细柳不断安慰着她:“我现在过得很好,丈夫是个不管事的,儿子听话,女儿乖巧,若是留在李家,日子恐怕还不如现在,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”
“我要是带你一起逃……”李嘉音沉浸在逝去的时光中,“我们早该逃的!”
徐细柳没有再劝她。
徐细柳靠在车窗边,她不知道李嘉音究竟经历了什么,但她能看出来李嘉音过得很好,也很受尊重,那些女吏们无论说什么都会先看一眼李嘉音,仿佛她是她们的支柱。
所以强大的李嘉音为自己曾经的弱小痛苦。
对现在她而言简单至极的小事,对曾经的她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。
李嘉音为此痛苦,甚至不断去钻牛角尖。
她在最想救人的时候,救不了那个人。
直到牛车停下,徐细柳才打断李嘉音那带着哭腔的絮叨,把人领下了车,领进了自己的房子。
她们跨过台阶,进到院门内,李嘉音这才回过神来。
这是一栋不大的房子,只有两层,但用上了青砖,镶了玻璃,从玻璃看进去还有吊着的电灯。
细柳的日子确实好过。
在这个镇子上,细柳的家境算得上数一数二了。
“我还有个作坊,做些羊毛加工的买卖。”徐细柳打开门锁,“不是什么大生意,没有机器,全靠人工,不过这些年生意还行,挣了些钱。”
李嘉音看向屋内,地上铺了木板,可见徐细柳家境殷实,家具都是实木,一眼看过去,偌大的屋子陈设井井有条,桌上摆放着一些常见的糖块,藤椅上放着一个羊毛做的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