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修的吕宅里,徐细柳正在喝茶,她如今的日子很好过,长子已经成人,现在正在她手下做事,小女儿被她送去了青州读书,丈夫是个胸无大志的人,在发现妻子很有本事之后立刻躺平,每日就是乐呵呵的到处转转,听别人恭维他。
不过虽然攒下了不少家业,但徐细柳从不请仆人,于是新宅建的不算大,一家人打扫起来很快。
家里人少,清静。
所以军营来人的时候,是徐细柳自己去开的门。
听明来意以后,徐细柳披上外袍,匆匆进了军营。
她看见军营外的百姓,也不由瞪大了眼睛,一眼看不到头。
她连忙跟着引路的士兵进去。
虽说这军营在此处已有许多年,但徐细柳却从没进来过,周围也没有百姓能进去,只有士兵们偶尔休沐时能出来走一走,这些兵与宋国的兵截然不同,他们都是读过书的!说话也文雅,从不仗势欺人,说话也是极好听,见人就是“婶婶、小妹、阿叔”,仿佛这里的人都与他们有关系。
百姓喜欢他们,强壮!又不找麻烦,不惹人厌,还很有钱。
因着这些兵的缘故,百姓们的日子都好过了,许多人家都以为,就算自家的孩子不成器,读不好书,算不好账也不碍事,大不了将来到军营外新修的那条街上摆个摊子,只要不吃坏这些当兵的肚子,养活自己总不艰难。
守将看见徐细柳被带进来,很客气的叫她坐,又叫人去倒茶。
“徐老板。”守将笑着请教,“不知外面的乡亲是为何事要围营?这样的场景我未曾见过,还请解惑。”
徐细柳捧着茶杯,她虽然第一次进军营,但只是有些惶恐,并不怎么害怕,她想了想说:“将军,倒也不是为了别的,乡亲们也绝无恶意,只是……听说驻军要撤走,心急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