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就这么下了山,但更多人还是留在了山上,他们还得去山林的更深处找人,别他们没想着杀人,人却死一小半,说理都没地方说去。
“爹和小妹咋没跟着一起?”虎生背着妇人,他问道,“阿姹,平常不是你带小妹么?”
阿姹:“爹带小妹去抓药,我和娘在家,外头说阮兵打过来了,邻居都在跑,我就带着娘跑出来了。”
“只盼着爹和小妹在家等我们。”虎生,“就怕他们也跑出来了,只要在城里就不怕。”
阿姹发现自己的两个兄弟对阮兵似乎很信服,她小声说:“他们可是来打我们的,真不杀人呀?”
虎生:“不杀人,反正平民百姓不杀,只杀当官的和当兵的,当兵的投降就能活。”
反正他们也不在乎外头的事,段家的王爷死不死跟他们有啥关系?
一家人能活下来,安稳度日,那才是大事。
“我还学了些汉话。”虎生有些得意,“我都会写自个儿的名字了,如今我是个队长,说不定过些日子,我就能当男吏了!到时候月月有工钱拿,别说成婚,就是再给家里起间屋子也是小事。”
“真的?”阿姹不太信,“你都能当官?男吏是什么?怪绕口的,还有女吏不成?”
鹿生点头:“就是因着有女吏,才有男吏嘛,否则就是吏目了,叫什么男吏,阮地女吏多,就是军营里也有不少,都等着来咱们这儿官人哩。”
阿姹有些厌恶:“汉人管我们?”
厌恶被外族管理是非常朴素的情感,哪怕阿姹没读过书,什么都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