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迷瞪着眼看着,这些回鹘人都穿着棉衣——别说回鹘边关平民,就是都城一些小有家资的回鹘百姓都穿不起这样的棉衣,他们说着使者们听不懂的土话,或笑或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售卖。

虽然这个边关小镇的售卖各种东西的人不少,但使者们昨日进城的时候也听了一耳朵,这里东西的售价竟然不算特别便宜。

使者们在客栈用了饭,这才一脸焦急的再次去询问女吏。

得到的回答仍然是要么按货物来算,要么就只能扣留,等他们回程的时候再还给他们,自然,他们要取走扣留的货物就得交一笔暂存钱,毕竟仓库有租金。

他们垂头丧气的进去,又垂头丧气的出来。

“怎么如此不通人情?哪怕是以前……就是朝贡的时候也万没有这样的事!”有使者忍不住抱怨,“便是朝贡的时候,大国也得大开方便之门,哪有将人和礼物拒之门外的做法?”

其他人已经懒得互相安慰了。

他们自从过了边关,遭遇的都是与他们的出身完全不相符的待遇。

女吏对他们没有半点笑脸,虽然不至于言辞激烈,但确实一点优待都没有,仿佛他们不是使团,只是普通的回鹘百姓。

党项人就更不必说了!一个比一个野蛮!

其他人在客栈歇息的时候,布格独自走出了客栈,他是使团中最年轻的那个,他爹在回鹘王庭中颇有一些地位,虽然是小官,但人脉通达,于是将布格塞进了使团,出使不是打仗,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,且阮地的富裕如今天下皆知,可想而知,一次出使或许就能得到不少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