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……坏了。

月娘她们都看向陈牧,陈牧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去找伙计来。”

杨竹书连忙说:“表哥也是没见过。”

陈牧跑出去,又找了一个伙计。

伙计倒不责怪他们,只是叫他们等一等,跑下楼去又取了一个灯泡来。

“这灯泡二十一个,你们退房的时候要扣的。”伙计提醒道,“这绳别一直拉,拉得多了灯泡容易炸,二十可不少了。”

陈牧连连道谢:“多谢多谢,再不会了!”

伙计拿着那坏灯泡走了。

四人都松了口气,还好,二十块钱也不是出不起,也因这二十块,他们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,能用钱来衡量,还是二十块钱,可见这灯在阮地确实也不是什么多出奇的东西。

只怪他们没有见识,大惊小怪。

月娘和青杏她们也拿着钥匙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
陈牧关上了房门,走到了窗前,与临安不同,这窗户是临街的,从窗子看下去,这一条热闹非凡,不断有客人进出酒楼客栈。

从踏进这座城起,他除了新奇外,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恐惧。

他逃离临安,逃离宋国,可他并非那里没有感情,反而是感情太深,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
临安人……并不是坏人,那里的贩夫走卒也如这里的一样,日日干着沉重的体力活,走街串巷,对谁都要露出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