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就在衣柜后面,隔着一堵墙,还有一扇门,但这门不是木门,也不是铁门,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,但一看就知道不怕水汽侵蚀。

陈牧打开了门。

浴室并不大,但地上铺着石板,石板的缝隙处还填充着小石子,也不知是什么石头,颜色并不暗淡,灰中夹着大片的白,石头也是漂亮的鹅黄色小石子,估计打磨过许多次,每一颗都磨得格外圆润。

“这里也有镜子!”青杏指着盥洗台上有一片方形镜子,镶嵌在铜制的镜框中,紧贴在墙上。

四人抬头看,屋顶上挂着一个玻璃球,就是形状有些奇怪,而离那球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根绳。

“屋里好像也有,刚刚没仔细好,床头也有一根绳子。”青杏想了想,“这个圆球,屋里也有。”

“这绳子是做什么的?”杨竹书问。

没人能回答她。

“想来是酒楼生意太好,人太多,伙计都使不过来了。”月娘,“不然咱们还是去叫一个来问一问?再给他几块钱,应当有人肯来。”

然而月娘的话没落音,杨竹书就已经伸手拉下了那根绳。

刚刚还昏暗的浴室,霎时间——

亮如白昼。

没有惊呼,没有兴奋,四人都在这时候愣住了。

明亮却没有火光,不再飘忽不定,这是煤油灯都发不出来的光。

头顶那个圆形的玻璃球此时像个小太阳。

镜子里映照出四人几乎痴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