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这也是我家主人与公子有缘,我家主人这些年接济过的人不知凡几,是从不挟恩图报的,只求将来倘若风云变幻,公子能看在我家主人,冒险相帮的份上开开口。”

陈公子有些迷茫,不太懂管事的意思,还是月娘拉了拉他的衣摆,他才连忙拱手:“一定一定,黎大官人的恩情,我终身铭记。”

管家这才托着他的手肘说:“公子且去吧,就是到了青州,倘若一时不知该干什么,便去黎家的铺子问一问,千万别客气。”

因着陈公子他们身份特殊的缘故,又不是什么专业人才,所以到了阮地,之后去哪儿全看他们自己,就是想隐姓埋名也成,黎家反正是广撒网,少一个筹码便就少一个。

但其他人却都是某一方面有天赋,在当地有名声的,这些人在太原就会被吏目带走,安排食宿,送去上学。

杨竹书听到后忍不住说:“没想到原来我们才是拖后腿的那个。”

月娘安慰:“这也还好,你不是在路上就一直担心要将家丑公诸天下吗?这会儿能放心了吧?”

杨竹书却还是叹气——她先前以为他们这一行人对阮地有价值,所以即便反感家丑外扬,但仍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,无论如何,阮地总不会不管他们死活吧?他们这四个人除了青杏,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要说能不能靠读书养活自己?这不还没读吗?

可现在发现,他们对阮地实际上可有可无,并没太多价值的时候,她反倒更觉得忧心。

钱总有花完的一天,之后该怎么办?阮地朝廷不管他们,他们靠自己,真能养活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