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船上搭出去的木板不宽,但也不算窄,可陈公子、杨竹书和月娘头一次走这样危险的地方,都胆战心惊,一步也不敢走快了,更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和风景,等终于走到了码头上,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,腿都软得仿佛面条,杨竹书还要靠在青杏身上才能把气喘匀。
“怎么船不直接靠岸呢?还要用木板把人送过来。”陈公子小声抱怨,。
其他人也不懂,还是坐过船的杨竹书说:“都是如此,大船是极少靠岸的,我走水路到临安时,快靠岸便换小船把我送过去。”
而这个码头人这样多,小贩的小船都快把水面占满了,用木板反倒更方便,也不怕小船人坐多了翻船。
落了地,踩在了一路上人人夸赞的水泥地上,他们才发现,身边已经换了天地。
“好大的吊索!”杨竹书仰着头,“这样大的吊索,人力如何操纵,必是用上了蒸汽机!”
吊索就是钢筋挂着巨大的钩子,之前在别的码头,卸货的吊索都是扭在一起的麻绳挂着钩,也没有这么个大。
可惜这会儿还没人用它,杨竹书看不见这吊索是如何将货物送上船,又或是如何提上岸的。
“好多人……”陈公子盯着码头上攒动的人头,双颊绯红,“便是庙会也没有这样多的人——真是什么打扮的都有,你们看!那是辽人,辽人如今也能往太原来了吗?!难道阮地要与辽国媾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