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船舱阴暗潮湿,乘客们宁愿技成人干,都要在外头透气。

月娘被挤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在船舱里没见有这么多人。”

青杏个子矮,底盘低,倒还站得稳,她扶着东倒西歪的杨竹书,艰难地喊道:“去栏杆那边!挤过去!让少爷开开路!”

陈公子倒也想开路。

可惜实在开不动,前面有个一看就是力夫出身的男人,一转身,不过是肩膀碰到他,他就差点摔倒——没摔也不过是因为前后左右都有人。

好在这拥挤的情况没有维持太久,吏目们乘着小船过来,船工这才往码头搭上木板。

乘客们从木板走到码头上,在哪儿有吏目坐在小桌后给他们登记,只在码头停留,不去太原的给一种凭证,而要离开码头前往其它地方的则是另一种凭证。

“可要仔细说好了,别拿错了凭证,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黎家的管事挤过来,他对黎家带来的“人才”们说,“你们先过去,这是我家主人打好招呼的。”

陈公子他们没有文书路引,更不可能带上户籍,他们的身份只能黎家来作保,此时管事才把黎家给他们准备的文书给他们,陈公子接过后看了几眼。

里头倒是写清了他们的来历,甚至还写了陈家几代为官,连他祖父的名字都在上头,稍微有头有脸的亲戚都提了一嘴,这些都做不得假的,否则稍一打听就会露馅。

“这一路多亏了你们,也多亏了黎大官人,可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黎大官人,亲口与他道谢。”陈公子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