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是什么样的?叫他来说,他娘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人,她从不说重话,从不做坏事,她孝顺公婆,对孩子格外耐心,小时候伙伴们总挨打,可他从没被娘打骂过。

娘的眉间总有愁苦之色,但嘴角永远是带笑的。

眼前这个娘,明明还长着娘的脸,甚至嘴角也带着笑,但就是同以前完全不同。

她的下巴微抬着,并不刻意,也不强势,可看着就是显出几分倨傲。

身姿也不挺拔,甚至肩膀还下压,看起来似乎无精打采,可只要站起来,就显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意思。

这是个看样子,就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。

可也是看一眼,就知道她有靠山,她什么不怕,只嫌麻烦的人。

细柳冲儿子笑了笑:“那便出去吧。”

当细柳走出去,族长都被她不同以往的样子吓了一跳,他倒没有儿子观察的那么仔细,只是茫然的想——自己的妻子平时不这样啊?今天看起来怎么那么让人讨厌?

族人们倒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,他们对细柳并不了解,甚至都没见过几面,就算见到了,那也只是远远的一个影子。

他们又把对族长的说辞又对着细柳说了一遍。

临了还加了一句:“到底是亲戚,可千万要把阿宏捞出来。”

细柳回忆着夫人对上门打秋风的亲戚的口吻,有些拙劣的模仿道:“再是亲戚,不走动也远了,阿宏我也记得,是个聪明的年轻人,但他也大了,倘若是我儿子,偷窃被抓,我也没有脸去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