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无为:“清丰县百姓劳苦,当年旱灾死了不少人,叫他们歇息几年吧。”
谢长安的脸色复杂起来——钱阳县可没这么干!再穷,税也要收齐,有周无为对比,显得他和钱阳县曾经的县令像两个黑心贼。
阮响笑道:“这么说,周县令还是个善心人。”
“不敢。”周无为平静道,“在其位谋其政,周某不敢称善,不过做了点分内事。”
“倘若朝廷里的官,都是县令这样在其位谋其政的官,恐怕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阮响,“我没什么时间来同你打马虎眼,如今摆在你眼前的就两条路。”
“一条是从了我,另一条,我会将你的妻小送出清丰县,你就只能去死了。”
周无为脸上露出喜色,但不肯直白的表露出来看,表情十分复杂,他抿唇道:“只要周某的妻女能被送出去,周某听凭阮姐处置。”
“倒也不用如此。”阮响笑道,“周县令如今就像忠贞妇人,无论丈夫如何负心薄情,朝三暮四,都要丈夫守贞到最后一刻。”
阮响冲马二说:“皇帝这么要求臣子,男人这么要求女人,上位者不必守身如玉,下位者必须身心如一。”
马二: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压迫和剥削。”
谢长安也插嘴说:“将压迫道德化,便天然有了道理。”
周无为却不像曾经的谢长安一样大叫着反驳,而是在沉思片刻后说:“确实如此,春秋战国时,士人并无忠贞之念,无非利则往,无利则退,对士人而言是好事,于国来说,后患无穷。”
“良禽择木而栖。”阮响,“决定你是功臣还是叛国贼的,不是你,而是你跟随的君主。”
阮响:“不是孩子决定了父母,而是父母决定了孩子。”
“倘若我最后夺取了天下,百姓因我而安居乐业,那跟随我的人自然都是功臣良将。”阮响,“若我失败了,那跟随我的人,则是乱臣恶贼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