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无为在一旁坐着说:“家里送来的东西。”

谢长安微微点头:“大人生得好。”

周无为并不接话,他能看出谢长安的戾气。

此时人在屋檐下,何必别苗头呢?他个人不足惜,但妻子孩子还前途未卜,总得识时务。

阮响走进书房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一老一少分坐两旁,两人并不说话,也不曾有什么眼神往来。

“阮姐。”谢长安站起来。

当着周无为的面,他不愿意太过邀功,只能鞠躬道,“谢某不辱使命。”

阮响笑道:“干得很好嘛,坐。”

谢长安坐下。

他终于有底气了,不再坐立难安,全然忘了不久以前,他也像此时的周无为一样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周无为也站了起来,他迟疑着学着谢长安的样子微微鞠躬,语气不卑不亢:“见过阮姐。”

“你也不用客气。”阮响,“坐。”

周无为没有谢长安的好心情,他忐忑地坐下,在心里盘算如何保住妻小——若是能把他们送回老家,那自然最好。

此时他只能将这一切寄托在阮响的身份上。

一个女童,若是心肠够软,这是能成行的。

阮响:“周县令,账本我看过了,库房里的东西可比账本上多出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