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课司副使已入盐场寻找大使,找到大使的时候,他正倚靠在白沙村曹生财家中的罗汉床上,抽着旱烟,神情迷幻,飘然欲仙。
副使高声叫了好几次,他才恍然醒神,脸上满是被打断美梦的恼怒。
“干什么?”
副使恨不得把他脑浆摇匀,“葛大人,公主驾临盐场,眼下就在盐场外,还有成都府的一众上官,您赶快收拾收拾出去见驾吧!”
“公主?”大使一骨碌爬起来,“公主怎会到盐场?”
“哎呀,您快别问了,快出去吧。”
大使连忙扔掉烟杆,走出几步后却又回头,交待已然呆滞的曹生财:“先存你这儿,之后我再过来。”
曹生财呐呐点头,已然说不出话。
是他听错了吗?公主此时此刻就在盐场外?
太突然了!
军队的伙夫手脚极为麻利,不过片刻便烧煮出全队的饭菜,饿了大半天的兵丁们大快朵颐。
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,冯采玉和孟繁只合力做了几道家常菜,端进了车厢。
至于蒋有信等人,只能跟兵丁凑合,吃起了大锅饭。
大使葛康赶来时,空气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。
他噗通一声跪到马车前,磕了三个响头,恭恭敬敬道:“微臣葛康,叩见公主千岁千千岁!”
车厢一直没有动静,他便只能继续跪着。
不过申时,他的脸上已经现出疲态,眼皮耷拉,目光飘忽游移,接连打着哈欠,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。
与他“好色”的指控倒是相符。
春日的阳光并不灼热,照在身上只会让人暖洋洋的,他的脑门却不断渗出汗液,像一只淋了雨的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