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一刻钟,车帘才掀起一条缝隙。
孟繁下了马车,着人带来白三对峙。
刚吃了一顿饱饭,白三精神抖擞,他捂了捂胸口的血色状纸,坚定走到葛康身边,跪到地上。
“白三,将你之前所述,再说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
纵然一列高官旁听,白三也凛然无惧,声音更加洪亮,口齿也更加清晰。
葛康呆呆听完,一直没有反驳,直到孟繁提醒,才反应过来,仿佛不知今夕何夕,目光落到孟繁脸上,竟露出迷离的笑意。
“美人……美人……”
举众哗然。
这可是公主身边的伴读,还是公主的表姐,葛康是不是疯了?
车厢内,谢明灼察觉到异样。
在她伸手之前,冯采玉已掀开帘布,露出一条缝隙,恰好可以观察到葛康的情状。
四十来岁,身材肥硕,跪在那里像一座肉山,面部的横肉狠狠挤占五官的生存空间,眼睛成了一条细线。
惝恍迷离,浑浑噩噩,揉鼻子的次数越发频繁。
谢明灼心头一惊,冷静道:“有辱斯文,高铨,带他入营帐审问。”
“是。”
高铨吩咐手下兵丁,拖起葛康入营,留下正义愤填膺的白三不知所措。
“盐场可有大夫?”谢明灼掀帘而出,下车前往营帐,不忘问及白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