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强横的兵力。
孔巡抚年老体衰,无力督抚军政,刘兆逾年富力强,伺机掌握蜀地各卫所兵力,简直轻而易举。
而私盐的巨利,又足以供养更多的兵丁。
谢明灼不可能不怀疑。
只是刘兆逾比梁王还不如,想造反犹如蚍蜉戴盆,难以成事,她并未放在眼里,现在也并非正面交锋的时机。
整饬盐政,顺便拔出萝卜带出泥,揪出那些欲壑难填的官员,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一行人各怀心思,终于抵达简州盐场。
兵丁在盐场外就地扎营,一番操作搞得众官员一头雾水。
还是蒋有信作为代表来问:“高巡抚,待公主问询案件之后便前往成都府,为何在此安营?”
“蒋藩台,高某只听从公主吩咐,其余不敢多问。”高铨不轻不重刺了他一句。
他又不耳聋眼瞎,一路上四川这些高官是什么做派,他听得清楚也看得分明。
虽表面装模作样,可隐隐以刘兆逾为首的习惯根本隐藏不了。
堂堂从二品大员,如此低头折节,实在叫人不喜。
蒋有信听出他在讽刺自己多嘴,心中郁郁,便反唇相讥:“公主年少气盛,为查案废寝忘食倒也罢了,你身为近臣,缘何没有劝阻?”
现在已是下午,午膳没吃,早就饿得头晕眼花。
高铨本打算吩咐伙夫起灶,被他打断正不爽,懒得顾及脸面,直言道:“若蜀地盐政不失,公主何须辛苦走这一遭?”
说到底,还是你们这些蜀官的过错!
蒋有信哑口无言,灰溜溜离开。
盐场冲突早已平息,开灶煮盐燃起的浓烟,如一层层乌云笼罩在盐场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