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刘都台沉冷的目光,他背脊顿生寒意,忙低声道:“简州盐场归简州大使署直辖,下官昨夜才随都台至简州,真的不清楚啊。”
刘兆逾心道废物,收回眼神。
他并不担心公主查清案子,只是事情总是发生在他的计划之外,实在叫人窝火。
他试图前行靠近,却被公主亲卫拦住,只能作罢。
所幸离得不远,白三的声音也足够洪亮。
此前受了伤,又奔波一夜,两顿未食,白三的气力即将耗尽,可他还是竭力亮起嗓子,唯恐马车内的公主殿下听不清。
“白总催是个好人!”说到动情处,他流下两行热泪,“大使要强占村里的女娃子,他拼了命地阻拦,惹怒了大使,这才叫官府的衙差灭了口!公主殿下,求您为白总催讨个公道啊!”
这番话,谢明灼已在盐场听他说过一遍。
她没有全信,但也并不认为他说的是假话。
如果仅仅因为强占民女受阻,大使不会蠢到肆意屠杀,甚至连公服都不换。
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足以让人不惜代价去灭其满门。
只是寻常的灶户根本无从知晓。
可惜她在盐场待的时间太短,无法继续深入探查,但若再不现身整顿,白沙村的悲剧只会更多。
“高铨,带他同去大使署。”声音从车帘缝隙传出,如寒冰击玉,极为悦耳动听。
白三指控盐课司大使强占民女,只是一面之词,自然要亲自问一问大使。
队伍重新启动。
刘兆逾又在心里骂了一句“废物”,简州盐课司大使实在是不堪重任。